2021/09/03

没有钱的体面都是穷人幻想出来的

几年前,再次出现北大屠夫陆步轩的报道,他"逆袭"了。

很多年轻孩子们可能不知道这个人,这个人当年在中国媒体圈是引起轰动了的,老北大毕业生去卖猪肉,要知道当年的大学生是天之骄子,不像现在深圳的高中老师招聘20个有19个清华北大的了,现在的大学生,毕了业去做什么都不会太让人惊讶了。

而在当年,北大屠夫打破了人们对于北大名校生光环的想象,刺激了相当一大批追求名校学历的人的安全感,让他们意识到——原来名校生也有可能做一个贩夫走卒,而不是百分百都会进外企、进部委、进顶级企业甚至哪怕是进一个普通学校当一个老师。

其实在陆步轩之前,会编程的人大高材生刘强东就进入中关村租了个小档口开始卖光碟了,那时候的刘强东和小学毕业站在街边卖光盘的大妈所做的生意的区别就是——刘强东卖正版,大妈卖盗版,刘强东卖的是白盘,大妈卖的是黄盘。

只不过刘强东出名更晚一些,而且生意做得更大一些,反倒成了互联网大佬,如果刘强东早10年出名,没准会被新闻称为——人大光盘哥,就像"北大屠夫"一样,那刘强东就会从一个逆袭典型变成一个需要人大校友会帮助的"失败者"了。

其实平心而论,无论是20年前陆步轩卖肉,还是刘强东卖光碟,他们的收入肯定都是远远超过当时的普通白领的,就算是现在你去菜市场卖肉,你的收入也远远超过一个普通白领。

所以从收入上来说,卖肉并不丢人,卖光碟也不丢人,从身份上来说,卖肉和卖光碟也都是自己当老板,再小的生意只要是自己的,也比去一个公司打工有想象力的多——因为生意好了你能吃到全部的利润,当然生意差你也要承担风险,但这条路是有想象空间的。所以潮汕人有句话叫"宁愿卖葱也不打工"。

唯一"丢人"的就是——卖肉,听起来不太好听,卖光碟,听起来不太好听。因为不像是大老板的样子,听起来生意很小,环境又很脏乱差,还没有周六日,要知道白领是很看重周六日的,打工的人是很看重周六日的。

所以人们之所以会觉得当一个屠夫或者当一个卖光碟的小商贩丢人——只不过是因为这个社会的大部分人的人生是以打工为目标的,是以进入大企业当白领为荣的,是看不起个体户和小生意人的。大部分人虽然羡慕大老板的收入和光鲜,但是如果你告诉他要成为大老板可能需要你先去卖光碟、需要先去卖肉、或者像顺丰刚开始的时候一样需要去当水客,他是绝对不会愿意的,他也不相信这样以后可以当上大老板,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大老板是生下来就是大老板的,是没有奋斗的过程——或者他只想拥有成为大老板这个结果,而不愿意为了这个结果去付出过程。

曾经有一个男推友过来跟我聊天,他父母在赣州开了一个快餐店,也就是常见的那种瓦罐汤+木桶饭的快餐店。这个只有大专学历的小朋友却一心想考编,因为他觉得体面、稳定、好找对象。可是他已经连续考了3年都没考上了,只做了个一个编外人员,月薪1500,没有转正机会,也不可能升职加薪。

他为什么宁愿用自己生命的3年时间去追逐一个自己根本追逐不到、并且即使追逐到了收入也不高、他家没关系也不可能升职的工作?——不是因为稳定。是因为体面。是因为绝大多数人觉得坐办公室体面,觉得很多工作在别人听起来很体面,而且有周六日,有五险一金,哪怕那个工作收入其实非常低,何况他还考不上。最后我告诉他,你这辈子再这么考下去就彻底荒废了,你就是个废人了,你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跟着你爸妈去经营那家餐厅。后来他想了一段时间后去了,又过了段时间告诉我现在一个月净利润3万,而他之前的工资是一个月1500 。

越穷的人越重视体面,越是底层,越是对体面的工作抱有谜一样的迷恋,而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人。所以北大屠夫的出现才在当年引起了轰动——一个北大毕业的人,居然去做这么不体面的工作?这是人生的失败啊。

被报道过以后北大屠夫确实进入了一个体面的单位做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但是如果他一直做这个工作的话,他的人生也将不会有什么成就,了无波澜,可是幸运的是他已经出名了——我认为北大毕业的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出名了,能够让更多的人关注到他了——他才有机会结识了广东知名企业家陈生,广东知名生猪品牌壹号猪肉的创始人,也是天地壹号苹果醋的创始人,并借着自己的"屠夫"经验,他进入了陈生创办的屠夫学校做管理层,并拿到了股票,据说现在身家过亿。

一份有前景、有钱途的事业,让屠夫放弃了那个看起来体面的稳定工作,虽然这可能是他做不体面的屠夫工作时梦寐以求的,看来在更大的事业更多的钱面前——"体面"一点都不重要,没有钱的"体面"都是穷人幻想出来的。

而这个人生机遇,来自于他愿意放下面子去做一个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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